FEATURED STORY
我和哥哥断绝往来8年,嫂子突然发来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
头号玩家游戏赛事与社区平台编辑部
185 阅读
约5.5分钟
我和哥哥断绝往来8年,嫂子突然发来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,我盯着那行字许久,最终还是买票回去了 嫂子发来那条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灶台前给我爸熬小米粥。手机震了一下,我擦了擦手拿起来看,就一行字:你哥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你赶紧来吧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粥锅扑出来浇在灶眼上,滋啦一声,我才回过神去关火。那锅粥我熬了快四十分钟,米都开了花,最后连锅端起来,倒进了泔水桶。 我和我哥,八年没说过一句话。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爸的葬礼上,2016年冬天,腊月十九。那天零下九度,我哥站在灵堂门口抽烟,我走过去说爸的后事咱们算一下账。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鞋尖碾了碾,说算什么算,你是女儿你少管。我说我管是因为爸最后两年是我在管。他说你管你活该。那句话我记了八年,一个字都没忘。 我爸瘫痪在床两年零四个月,我哥就来过三回。头一回是刚瘫的时候,放下两千块钱,坐了不到半个钟头。第二回是那年中秋,拎了一箱奶,奶盒上的生产日期我看了,还有十一天过期。第三回是我打电话说爸怕是不行了,他来了,在病房门口跟嫂子吵了一架,因为嫂子说住院费不能光咱们掏。我爸在里头听见了,眼泪从眼角往耳朵里淌,我拿纸巾擦了半天。 葬礼上那笔账最后也没算成。我哥把收的礼金全拿走了,说他是长子。我说行,那你把爸住院我垫的钱给我,一共三万七。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摔在桌上,说两万,多了没有。我数了数,一万八。我没再说话,把钱收起来,从那以后再没给他打过电话。 八年里我换了两个手机号,搬了一回家。我妈走得早,我爸没了之后,娘家那头就剩我哥一个。逢年过节我不回去,他也从来不问。偶尔听老家邻居说两句,说你哥家又盖了二层,说你哥买了辆车,说你侄子上初中了。我就听听,听完就过。 嫂子这条消息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五十一分。我盯着那行字看到两点五十八分,然后给我姐们儿刘芳打了个电话。刘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说你自己拿主意。我说我要是回去,我这八年算怎么回事。刘芳说你要是不回去,往后这口气你喘得匀吗。 我没回答她。挂了电话我打开买票的软件,查了查,成都到我老家那个县城,动车三个半小时,下午四点零六分有一趟,到站是晚上七点三十八分。我盯着那个七点三十八看了半天,点了买票。 从我家到东站坐地铁要四十二分钟,我出门的时候是三点零三分,到东站三点四十七,取票安检进站,刚好赶上。上了车我才想起来,我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带,就兜里揣着手机和身份证,包里半包纸巾,还有我爸的一张旧照片,一直夹在我钱包里,照片上我爸穿着灰夹克站在老屋门口,牙缺了一颗,笑得豁着风。 动车过了重庆北之后隧道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。我靠着窗,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,四十七了,白头发拔了又长,眼下两道沟。我就在想,我哥现在什么样了。他比我大六岁,今年五十三,按说不大。可嫂子说快不行了,准备后事,这话不像随口说的。嫂子那个人,嘴碎,爱占小便宜,但不撒谎。 八点半到的站。县城高铁站修得气派,出站口冷冷清清,拢共没几个人。我站在广场上吹了会儿风,十月底了,夜里凉。打了辆车,说去人民医院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瞄我一眼,说探病啊。我说嗯。他说这个点儿探病,怕是不大好。我没接话。 到医院门口我找了个小卖部,买了箱牛奶,又买了袋苹果。老板娘给我找钱的时候多找了十块,我给她退回去了,她连说了三声谢谢。我拎着东西往住院部走,走到一半又折回来,把牛奶和苹果寄存在小卖部,说一会儿来拿。 住院部八楼,肿瘤科。电梯门一开,那股味儿我就熟了,消毒水混着隔夜饭菜,还有那种说不清的、人身体里透出来的味儿。我爸最后那阵子,我天天闻这个。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半开着,我走过去,先看见嫂子坐在床尾的陪护椅上刷手机,屏幕光照得她脸上发青。她抬头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嘴张了张,说,来了。我说嗯。她说你吃饭没。我说不饿。她说你哥刚睡着,疼了一下午,打了针才消停。 我往床上看。我哥躺在那里,瘦得脱了相,颧骨顶起来,眼窝陷下去,手背上全是针眼,青一块紫一块,指甲盖发灰。床头挂着营养液,还有一袋止痛的,滴得极慢。他头发剃短了,鬓角全白。我印象里他头发挺黑的,随我爸。 嫂子搬了把椅子给我,自己又坐回去。病房里三张床,靠窗那张空着,中间是个老头,睡着了打呼噜。我们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过了大概五六分钟,嫂子开口了,说这次是真不行了,大夫说肝上那个东西已经扩散了,胰腺上也有,腹腔里全是水,抽了又涨。我说什么时候查出来的。嫂子说去年开春。我说那怎么不早说。嫂子没接这句,低头抠了抠指甲缝。 我说去年开春就查出来了,拖到现在,你们就打算这么拖着。嫂子抬起头,说他不让说。我说他不让你就不说。嫂子说你还不知道你哥那个脾气,他说了,谁要敢给你打电话他就拔管子。 我喉咙里堵了一下。 嫂子又说,这回是我偷着发的。前天他疼得整宿不睡,早上忽然跟我说,想见见你。说完就不吭声了,我问了好几遍他才说,说怕是不行了,